第5章

姜鸢，你走还是不走。
答案在天亮之前就有了。
走。
一个"你不用到场"不能改变三年的冷遇。一次牵手不能填补一千多个被当成摆设的夜晚。
他或许有他的苦衷，但那跟我没关系了。
我这辈子不想再当替身。
4 机场**佛珠尽断
出事那天的上午，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裴京泽天没亮就走了。管家说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老宅安排接待事宜。
完美。
我在九点整出了门。
跟管家说的是去复查身体。这个借口最安全，因为我上周确实去了一趟医院做体检，病历本上有记录。
出了小区大门，苏晚宁的车又准时停在路口。
"何医生已经到机场了。"她发动车子的时候跟我说。
"行李呢？"
"昨天就让人送过去了，托运都办好了。我们到了直接过安检就行。"
我点了点头。
从市区到机场四十分钟车程。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包带。
苏晚宁放了首歌，声音开得很低。
"姜鸢。"
"嗯？"
"到了国外，我们先去哪？"
"悉尼待一周，等新身份的银行账户激活了就走。之后去墨尔本也行，去黄金海岸也行。"
"我听说黄金海岸有个冲浪教练很帅。"
"你能不能有点正事。"
"逃命不耽误看帅哥。"
我被她的语气逗笑了。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高架桥，又从高架桥变成了开阔的机场引道。
九点五十。
到了。
航站楼入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航班信息。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航班号。
三点起飞，目的地悉尼。
状态：正常。
我深吸了一口气。
"走。"
何医生在出发大厅的咖啡店等我们。
他四十岁出头，瘦高个子，戴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就像个规规矩矩的医生。
"证件都在这里。"他把一个黑色手包推过来，"三本护照，三张登机牌。"
我打开手包检查。
三本护照翻开来，照片是我们三个人的，但名字全部是新的。
我的新名字叫陈雨桐。
苏晚宁的新名字叫周念。
何医生叫方哲。
我把属于自己的那本护照和登机牌抽出来，揣进大衣内侧口袋。
"行李在几号转盘？"
"已经直接进了货舱。你们过了安检就等着登机就行。"
苏晚宁拿起自己的证件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片挺好看。比我***上那张强。"
何医生扶了扶眼镜，没理她。
我看了看时间。
十点整。
离登机还有四个半小时。
安检队伍不长，半小时能过。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现在去过安检？"我问何医生。
他点头。"越早过越好。安检口里面裴家的人就算来了也进不去。"
有道理。
我站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裴京泽的号码。
我和苏晚宁对视了一眼。
她对我摇头，意思是别接。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不接反而可疑。他从来不给我打电话，今天忽然打来，如果我不接，他可能会直接派人来找我。
"喂。"
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
"你在哪？"
很平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在医院。复查。跟你说过的。"
"哪个医院？"
他从来不问这种问题。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第三人民医院。上次体检的那家。你怎么了？"
"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说："早点回来。"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凉。
"走。现在就过安检。"
何医生已经站起来了。苏晚宁拎上自己的包，三个人快步走向国际出发的安检通道。
队伍不长，前面大概十几个人。
我把大衣脱下来放进筐里，把包放上传送带。
轮到我过安检门。
我迈步走过去。
没有响。
绿灯。
通过了。
苏晚宁紧跟在我后面，也顺利通过。
何医生排在最后。
就在他把脚踏进安检门的那一刻。
整个安检口所有的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