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家合谋装绝症骗我卖房,我掀翻小姑子订婚宴反杀

每平米一万六千八。八十五平起步,总价一百四十三万。首付三成,四十五万。
刘甜定金十二万八。加上首付差额。
钱从哪来?
她锁了屏,往地铁站走。
苗苗的消息在第二天晚上来的。
不是文字,是语音通话。
"林夏,你坐稳了。"
"你说。"
"我那个医生朋友看了。三个问题。第一,影像报告的编号格式不对。三院是十二位编号,你拍的是十位。第二,血液检查单上有一项肿瘤标志物,如果真是肺部肿瘤患者不可能在正常区间,但报告上写的是正常的。第三,初步诊断意见书的抬头字体和排版跟三院官方的不一样。他在三院进修过半年,很熟。"
林夏一只手攥着被角。
"他说这份材料大概率不是三院系统出的。要么是别的医院模板改了抬头,要么是自己打印的。"
"我再确认一步。光凭格式不够。我要证明她根本没去过三院。"
"怎么证明?"
"周五钱卫国坐诊。我去挂他的号。"
"你又没病。"
"我可以咳嗽一个月不好。挂个呼吸内科正常。看完之后问一句能不能帮家属约复诊,让前台查预约记录。"
"行。小心点。"
"嗯。"
林夏挂了电话。刘强还没回来。说是加班。他的工作从来不需要加班到十点。
她没有问。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但张桂芬没有给她安静调查的时间。
第三天一早,刘强出门前丢下一句话:"今天下午我妈要来。"
"来干什么?"
"看看你。顺便问问银行的事。"
林夏愣了一秒。"你让她来的?"
"她自己要来。"刘强系着鞋带,没抬头。"你好好招待。"
门关上了。
下午三点,张桂芬带着刘强的大姨来了。
大姨姓王,五十多岁,嗓门大,说话不过脑子。她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上下打量林夏家里的摆设。
"哟,房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的。"
张桂芬坐在另一边,脸上带着那种"我很虚弱但我还是来了"的表情。她今天特意没化妆,穿得素净,像是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憔悴。
"夏夏,银行那边怎么样了?"张桂芬问。
"还在走流程。解押要时间。"
大姨插嘴了。"什么解押不解押的,不就卖个房吗?你婆婆病成这样了,还拖什么拖?"
林夏看了她一眼。
"大姨,房子有贷款,银行有流程,不是我说了算的。"
"那你催催啊。你一个人在家闲着,跑一趟银行能花多大功夫?"大姨的声音很大。"你婆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吗?"
张桂芬伸手拍了拍大姨的胳膊。"行了,别说了。夏夏也不容易。"
这一拍一劝,比大姨的话更让林夏不舒服。因为它在表演善意,而那善意是做给第三个人看的。意思是"你看,我这个婆婆多通情达理,是她自己不肯快点"。
"妈,我这周就去催。"林夏说。
"好好好。不急。"张桂芬笑了笑。
大姨又坐了半个小时,期间三次提到"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帮衬",两次暗示"嫁进刘家就是刘家人了,婚前财产不是外人的东西"。
她们走的时候,大姨在门口大声说了一句:"桂芬你放心,夏夏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
门关上了。
林夏站在玄关,手扶着鞋柜的边沿。指节发白。
她想起**把房产证递给她时说的话。
"女人手里得有个窝。"
她把手松开,走进卧室,拿出手机,拨了苗苗的号。
"苗苗。她今天带了一个帮手来施压。"
"谁?"
"刘强的大姨。唱双簧。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逼我赶紧卖。"
苗苗在那边骂了一句。"一群人围着你一只羊*毛。你撑住。周五去完医院,咱们就有底了。"
"我撑得住。"
"还有一件事。"苗苗的语气变了。"我今天帮你打听了一下三院的投诉渠道。如果最终确认诊断书是假的,这件事可以走两条路。一是离婚时作为欺诈证据。二是单独向卫健部门举报伪造医疗文书。你先想想你要走哪条。"
"先确认真假。走哪条后面再说。"
"行。"
挂了电话,林夏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有人在楼下按喇叭,长长的一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