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叛出世家,我觉醒混沌序列体
大殿里,血腥味还没散尽。
叶震天坐在紫金座椅上,低头看着地上那一行血红的脚印。
脚印从大殿中央一路延伸到悬崖边。
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踩得他眼皮直跳。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手里那张染血的断绝书随手扔在了地上。
“姜临渊?”
“改个姓就能改变他是个废人的事实?”
叶震天端起茶盏,却发现杯中的茶水已经凉透了。他烦躁地将茶盏摔碎在地上。
“无脑狂怒罢了。”
“他以为换个姓,自己就不是那个捡来的野种了?可笑。”
叶清霜站在大殿门口。
深渊的方向,风很大。
风吹起她的裙摆,也吹干了她脚边那块至尊骨上残留的血迹。
她弯腰,将骨头捡了起来。
骨头上还带着体温。
她攥着那块骨,手心里传来的温热让她很不舒服。
“大姐。”
二姐叶清雪从偏殿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那个废物跳下去了,你怎么还站在风口吹?”
叶清霜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没什么。”
“至尊骨还在,拿去给天明吧。”
叶清雪接过骨头,掂了掂,轻蔑地笑了一声。
“还算这小子识相,没把骨头弄碎。”
“不过他临死前那番话倒是挺能唬人的。姜临渊?给他脸了,还真以为自己改名就能改命?”
叶清霜没有接话。
她想起了那道消失在深渊中的身影。
想起了那双没有眼泪的眼睛。
还有最后的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她无法形容的东西。
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狼,终于决定不再忍了。
“大姐?”叶清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事。”叶清霜收回目光,“走吧,去看天明的融合大典。”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
后山的风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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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内堂。
叶天明盘膝坐在一张寒玉床上。
胸前那块刚刚缝合的伤口处,金光隐隐透出。
至尊骨已经开始在他体内扎根。
叶家七位嫡女围了一圈。
以叶清霜为首,依次排开,每人都将手掌贴在叶天明身上,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
叶震天也亲自出手,以化神巅峰的修为为叶天明**骨中的反抗之力。
“咦?”
叶震天皱了皱眉。
他本以为那块骨头里会有姜临渊残留的意志,需要费些手脚。
没想到,融合出奇的顺利。
骨头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抵抗。
仿佛那个跳崖的人,早就将骨子里最后一缕执念也抽走了。
“倒是有自知之明。”叶震天冷笑一声。
叶清霜站在旁边,手指掐了掐掌心。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她心里发毛。
“大姐,你怎么了?”叶清凰探过头来,“脸色不太好。”
“只是有些乏了。”
叶清霜别开脸,不去看那团光芒。
叶天明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金色,那是至尊骨初步融合成功的征兆。
“义父!姐姐!”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成功了!我感觉到了,至尊骨的法则正在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叶震天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不出三日,你就能突破化神境界!”
“到时候在融合大典上,当着苍澜界各大宗门的面,正式宣布你为叶家继承人!”
叶清雪眼睛一亮:“对!要办大典,越隆重越好!”
“让苍澜界所有人都知道,叶家的天命之子是谁!”
叶清月也跟着附和:“我这就去拟定请柬名单,万剑圣地、玉虚门、丹霞宗……一个都不能少。”
叶清凰抿嘴笑了:“听说万剑圣地的少圣主也会亲自来道贺,到时候天明的名声就能传遍整个苍澜界了。”
叶震天捋着胡须,志得意满。
“这次大典,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叶家出了一个真正的天命之子!”
七个姐姐围在叶天明身边,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大典的细节。
该请多少宾客。
该用什么规格的宴席。
该给叶天明订制什么款式的礼服。
没有一个人提起那个跳下深渊的名字。
甚至连那片深渊,都被刻意遗忘了。
三天后的大典,才是叶家现在唯一关心的事。
叶清霜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
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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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
深不见底。
姜临渊的身体在黑暗中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胸口的窟窿一直在淌血,他的四肢冷得像冰块。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吹散。
要死了吗?
应该要死了。
但他心里没有一丝后悔。
比起跪在地上当叶家的一条狗,他宁可以姜临渊的身份死在这片深渊里。
自由。
哪怕只是从大殿到深渊这几息时间的自由。
也值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坠入黑暗的那一刻——
一道光。
不是从上方照射下来的光。
而是从他体内迸发出来的。
他胸口那个豁开的窟窿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不是金色,也不是白色。
是混沌。
像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
又像宇宙尽头最后一抹暗。
他的身体停止了坠落。
一股古老的力量托住了他,将他轻轻放在深渊底部一块平坦的黑石上。
黑石冰凉。
但他的体内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
那些曾经被叶家挖去的血,化作了燃料。
那块被摔在地上的至尊骨所残留的碎片,化作了引子。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他浑身的骨骼开始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
姜临渊咬紧了牙关。
他想叫,但叫不出来。
这不是痛苦。
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正在冲破他身体里所有的枷锁。
一尊古老的熔炉虚影,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升起。
熔炉通体布满了晦涩的纹路,每一道纹路中都流淌着混沌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席卷了他全身的骨骼。
碎裂。
重塑。
再碎裂。
再重塑。
每一次碎裂都比上一次更彻底。
每一次重塑都比上一次更坚固。
他原本断裂的肋骨,变成了一根根暗金色的混沌神骨。
他原本损毁的经脉,被混沌火焰一条条重新贯通。
他胸口的窟窿在一点点愈合。
新生的血肉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不是至尊骨。
他不需要那玩意儿了。
这是混沌序列体。
天地间最古老的血脉。
连至尊骨在它面前,都只是残次品。
姜临渊的意识在熔炉中翻滚。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看到了这片深渊形成时的模样。
看到了远古的众神在虚空中**。
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道背影站在九天之上,九龙为他拉辇,万帝向他俯首。
那背影转过身来,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
但画面戛然而止。
一切都化作了纯粹的混沌。
姜临渊猛地睁开眼睛。
他躺在黑石之上。
浑身湿透。
不是汗,是从他体内排出的杂质。那些在叶家二十年积攒下来的污浊,全被混沌体排出体外。
他的皮肤变得光洁如玉,却又隐约透着一层暗金色的光。
他的眼睛不再暗淡,瞳孔深处有两团混沌色的火焰在微微跳动。
胸口那个瘆人的窟窿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金色的纹路勾勒出的图案——像是一尊鼎炉,又像是一片混沌。
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脑海深处传来。
那声音宏大而苍老,像是从天地初开之时传来的回响:
“主上,您的混沌序列体第一重已激活。”
“从此以后,您可强行压制并免疫一切残缺法则。”
姜临渊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不是惨笑,也不是狂笑。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真正的笑。